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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8-25 09:36:00

ag真人视讯平台一晃而过,赵作海站在雨里放声大哭。夸大保健品治疗效果,无异谋财害命

赵作海的“权健发财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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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盟4年,保健品吃了一堆 投多赚少 靠法院帮助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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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真人视讯平台一晃而过,赵作海站在雨里放声大哭。实际上,虚假宣传或误导性宣传,明示或暗示保健食品具有疾病预防或治疗功能正是不少保健品向消费者推销的“卖点”。

ag真人视讯平台一晃而过,赵作海站在雨里放声大哭。ag真人视讯平台一晃而过,赵作海站在雨里放声大哭。华西都市报-封面新闻记者刁明康忻晓松

赵作海曾因冤案被判死缓,坐牢11年至2010年平反,获得65万元国家赔偿和补助。出狱后的16个月里,赵作海娶了媳妇,帮人打官司,身陷传销,亲情隔膜。就像姐姐赵作兰说的那样,他始终“跟不上趟”。

近日,一篇来自医学科普平台丁香医生的推文,将权健集团有限公司推至风口浪尖。文章提到,权健集团旗下一家公司以保健鞋垫和负离子卫生巾起家,用近乎传销的推广方式,在全国铺开7000多家加盟火疗店。不幸的是,一些参与者不仅搭上钱财,更有人烧伤、致残,甚至丢了性命。

真钱老虎机,河南商丘摄影报道

人物介绍

ag真人视讯平台一晃而过,赵作海站在雨里放声大哭。26日下午,天津武清区市场监管局表示已注意到相关情况,正在核实。同一天,新华社发布的一份市场监管总局于12月20日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加强保健食品生产经营企业电话营销行为管理的公告》指出,保健食品经营者以电话形式进行保健食品营销和宣传时,应当真实、合法,不得作虚假或者误导性宣传;不得明示或暗示保健食品具有疾病预防或治疗功能。

8年时光,一晃而过。

赵作海
1952年出生,河南省商丘市柘城县老王集乡赵楼村人,曾因冤案被判死缓,坐牢11年至2010年平反,获得65万元国家赔偿和补助。出狱后的16个月里,赵作海人生的各种变故,像被解压的电脑文件,快速释放出来。他娶了媳妇,帮人打官司,身陷传销,亲情隔膜。就像姐姐赵作兰说的那样,赵作海始终“跟不上趟”。

实际上,虚假宣传或误导性宣传,明示或暗示保健食品具有疾病预防或治疗功能正是不少保健品向消费者推销的“卖点”。中国消费者协会在做关于2018年上半年全国消协组织受理投诉情况分析中指出,老年消费者权益受损的案件依然高发,一直是投诉的热点和难点,部分经营者的行为已经不是普通的民事纠纷,而是违法犯罪。当然,受害的消费者不仅是老年群体。

11年自由、赵作海蒙冤入狱换来的65万元国家赔偿款,如今只剩下过冬连暖气都不敢装的数目了。

8月21日,雨下了一天。一个邻村的村民来探望赵作海,听说他被骗了钱,便安慰他道:“大江大河都过来了,这小水沟咋能过不去。”

绍兴晚报2018年8月的一则报道称,上虞区36岁的小沈突然死亡,家属怀疑其吃的“保健品”有问题。另一位消费者则被告知,“医院配的药可全部扔掉,只要吃了他们公司的保健品,病包好”,但实际上,吃下这些保健品就会出现“头痛、心跳加速、腹泻”症状。

ag真人视讯平台一晃而过,赵作海站在雨里放声大哭。他和妻子坚持4年的“权健经销商”发财梦,也近乎成了笑话:没赚钱,自己倒是吃下去了不少。

ag真人视讯平台一晃而过,赵作海站在雨里放声大哭。这位村民临走时,赵作海握住他的手说:“老哥,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一晚上,咱俩说说话。”语毕,赵作海站在雨里放声大哭。

另一个可以佐证的是,《武汉晚报》2016年7月的一篇报道称,有离职员工揭保健品骗局,“只要吃不死人,什么都敢吹”。换句话说,虽然不是每一位购买保健品的消费者遭遇都这么糟糕,但谁又能保证下一位消费者不会被夸大了治疗效果的保健品所戕害?

ag真人视讯,但赵作海不愿承认“权健梦”已碎。

那天早晨,赵作海去找姐姐赵作兰倾诉。赵作兰斥责他“蠢笨”。但当赵作海一声不响离开时,赵作兰不由心酸:“他人不笨,只是坐了11年牢,出来跟不上趟了。”

就此而言,通过夸大治疗效果来达到销售目的的保健品销售行为,会让消费者花冤枉钱,若是因此而耽误治疗,则可能会加重病情、危及生命。这无异于谋财害命。而权健深陷舆论风波,也与此有关。权健的三大医疗产品是火疗、天价鞋垫、负离子卫生巾。26日中午,在权健总部礼堂,面对2000名参会观众,权健依然在夸大其保健品治疗效果。主持人介绍,权健的秘方产品治好了一位来自山东青岛“子琨老师”家人的疑难杂症。此人现在为权健集团“尚德体系”高级别人员。而在宣传片里甚至把火疗等同于权健,治病等同于权健,但对于火疗所引发的事故却只字不提。

他说,“你信不信,我心跳快的时候,吃啥药都不行,就是一颗权健的保健品吃下去,半小时就好。”

1999年,赵作海曾因“杀人”案入狱,随后被害人现身,赵被无罪释放,并获得国家赔偿和补助65万元。2011年,刚出狱大半年,赵作海就遭遇传销骗局。他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和信息储备,很快便陷入骗局,为此损失17.5万元。但这并非是他出狱后唯一的损失,在婚姻、亲情等各个方面,他都遭遇挫折和迷茫。

权健的事故当然不止于“传说”,还有法院裁判文书。新京报记者在裁判文书网搜索权健关键词,找到124篇相关法院裁判文书,从中找出了7篇关于权健火疗事故、涉及传销的文书。然而,被处罚的大都是经销商、技师以及销售团队,权健集团却总是能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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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引爆公众关注的权健正处于舆论的风口浪尖,市场监管总局也发布了要加强保健品企业营销行为管理的公告,希望相关部门能够以此为契机,以权健为典型,对保健品行业来一次严厉的整顿。

发财梦还在,但现实是,老两口已陷入窘境,靠着法院帮忙安排的抄水电表、打扫卫生的工作,每人每月领1800元度日。

ag真人视讯平台一晃而过,赵作海站在雨里放声大哭。赵作海获国家赔偿和补助65万元,他尽可能节省地花,抽廉价烟,买便宜菜。

当然,对于保健品行业的监管更需要持续下去,严起来,保健品行业才能进入规范、良性的发展轨迹,民众的健康与生命才能因此得到有效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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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河南柘城县老王集乡,赵作海是乡亲们口中的“富人”。“65万元,庄稼人赚几辈子也赚不到啊。”赵作海对门的邻居感慨道。在赵作海所在的赵楼村,仍有三成村民住着破旧的土坯房,他们拿不出十几万元盖新房。

12月28日,已是隆冬。

ag真人视讯平台,ag真人视讯平台一晃而过,赵作海站在雨里放声大哭。赵作海一度也觉得自己“发了大财”。去年出狱后,在和商丘中院谈赔偿金时,他根本无法理解65万元是个多大的数目。两三万元尚可理解,那是他入狱前盖一栋房子的造价,但再多,他就糊涂了。劝说下,赵作海很快就同意了。但几天后,当赵作海第一次上街买菜时,才意识到,“物价变了,钱不经花了。”他入狱前三四块钱一斤的猪肉,已经升到十五六元一斤。

赵作海和李素兰的家中,却没有暖气。客厅里杂乱地摆着各种塑料袋,厨房旁边的桌子上,还搁着一盆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桑叶。

他尽可能地节约:抽5元一包的红旗渠,买便宜的蔬菜,即使给刚娶的媳妇李素兰买金首饰,也只掏了5000元。有亲戚担心过李素兰骗赵作海的钱,但赵作海对自己管钱的能力颇为自信,他曾对记者说:“李素兰拿不走我的钱。”

“这个效果好。”见记者好奇,李素兰走上来大声介绍,“年轻人,学着点,桑叶降血糖的,很有用”。对于老伴对中药的研究水平,一旁来回走动暖身的赵作海似乎很钦佩,但凡李素兰说什么,他都会报以微笑,或者点点头。两人对权健产品的功效,以及做权健商丘地区经销商的经历,口径也近乎一致:“具体花了多少钱,不能告诉你。效果怎么样,可以告诉你”。

李素兰要钱他从来不多给,每次只给一二百元的“小钱”,给一两千的“大钱”时,他都要问清楚原由,前后给过五六次。家里钥匙有两套,赵作海并不给李素兰,他用红绳把钥匙拴在一起,每次离家都尽量带着李素兰,这样李素兰无法动家里的东西。

很少发言的赵作海语气坚定地看着记者:“你信不信,我心跳快的时候,吃啥药都不行,就是一颗权健的保健品吃下去,半小时就能好。”说完,他又摸了摸胸口,强调,“真的,就半小时!”

几乎每个认识赵作海的人都认为他很“吝啬”,“谁也动不了他的钱。”

封面新闻记者请他把功效如此神奇的权健产品拿出来看看,李素兰赶紧走过来打断,随手往桌上指了指,“就是那瓶,那瓶,哎呀,你不要那么好奇”。

飞去的钱财

说着,便把桌上的瓶子收到一边,不让记者看。

大儿子偷偷从赵作海的银行账户上取走14万元,赵作海误入传销骗局又损失17.5万元,如今他只剩下20万元出头了。

过了一会儿,趁李素兰不注意,记者偷偷打量了一下她指的产品“权健鸿宇牌银荷片”瓶身。上面标注着,“辅助降血脂”,并未标明对血压高或者心跳快有治疗作用。

赵作海65万元的国家赔偿金,仍然“花得飞快”:给大儿子说媳妇办婚礼花了4万元,自己置办家具家电花了1万元,大儿子又从卡上取走了14万元,2011年过年时,赵作海银行卡上只剩下40万元出头。

“除了治疗心跳快,他现在血压已经降了不少了。”李素兰继续向记者介绍,赵作海使用权健产品的效果很好,“他原来血压220,现在160了,你说好不好”。

赵作海的账户几乎只出不进,家里九亩地是他唯一的收入来源,但收成一般。“他哪里还会种地啊,现在都是靠机器耕作,他啥也不懂,都是我儿子把所有事情帮他弄好。”赵作海的姐姐赵作兰说。

记者请她把体检表拿出来看看是不是去正规医院体检得出的数据,赵作海接过话,“3年没体检了”。

赵作海算了笔账,九亩地一年种小麦和玉米收入不到一万元,除去成本,只能落个四五千。这笔钱他自己可以维持生活,但李素兰花销太大,他还是要“坐吃山空”。

陷入窘境靠法院帮助月领1800元

李素兰就是此时把“西部扶贫项目”介绍给赵作海的,这个传销项目需要的投资不菲,每个人份子都要三万多,在赵作海的妹夫余新方看来,赵作海绝对不会拿这么多钱给李素兰。但因为看重钱,赵作海被李素兰展示的“美好蓝图”吸引。李素兰和她上线告诉赵作海,只要达到一定级别,月收入保证2万元以上,每月还有额外6000元奖金。

做权健商丘地区经销商4年来,投入多少、赚回多少,赵作海和李素兰都拒绝正面回答。

今年3月,在赴宁夏贺兰县考察后,赵作海先后拿出14万元为自己和李素兰、还有她女儿交了“加盟费”。还花了1.4万元租了房子。赵作海从未如此大手笔花钱,他说自己没有犹豫太久,因为“很快就要赚大钱了。”“孟总告诉我,等我上了平台,当了老总,名下有600个人时,我就可以领到行业的毕业证,还要去香港、坐飞机、喝茅台、吃国宴、抽中华。”赵作海说。这是赵作海可以想象到的“最好生活”。他很喜欢坐飞机的感觉,“座位软软的,一人一个,从窗户里可以看到外面的云彩。”

这些年来,两人手里还剩多少赔偿款,两人也不正面回答。

如果赵作海认字,会上网,他能很轻易地从网络和报纸上看到要警惕类似的传销宣传。但赵作海不识字,更不懂网络,在监狱中,他也从未接受过防骗的教育。“他只知道把门锁上就不会丢东西,怎么会想到别人用这种方法骗钱?”赵作海一位郭姓的朋友说。

“只能告诉你,还有。”李素兰说。

不管赵作海如何“吝啬”,他去年的65万元,现在只剩下20万元出头了。

2010年,赵作海改判无罪后,拿到了65万元的国家赔偿款。根据媒体公开报道,其中12万元,提前预支,在老家村里建了二层小楼用来给大儿子赵西良结婚。

飞来的媳妇

赵西良结婚时,前后给彩礼、办喜酒,赵作海花去6万元。随后不久,赵西良拿着父亲的身份证,悄悄取走14万元。

李素兰看到赵作海冤案昭雪,来找他诉苦,希望推动她女儿的案子,由此两人苦到了一起。

2011年,到贺兰县投资“西部大开发扶贫项目”和“蚁力神”,近18万元又血本无归。

在国家补偿金被骗的同时,赵作海的婚姻也遇到危机。“你今天要是出门,我们就byebye,你回来就看不到我。”8月15日,李素兰对打算出门去郑州找公安厅反映传销情况、并请求帮助的赵作海喊道。

到2011年9月,赵作海常念叨的“拿命换来的挨打钱65万”,已剩不到三分之一。

赵作海回应道:“我今天就是要走!”

这笔钱,赵作海和李素兰又拿出一部分投入到权健保健品上。

于是李素兰拿了伞开门就走。为表示愤怒,赵作海坐车朝相反方向走。从汽车后视镜里,赵作海看到李素兰花伞下的高挑身影越来越小,终于消失在乡村土路的尽头。

这两年,考虑到赵作海辞去环卫工工作后日子难过,商丘市中院又给赵作海安排了在法院抄水表电表的工作,每月1800元。

第一次见到李素兰,赵作海刚从监狱里出来一个多月。一天中午,一个穿裙子的高个女子拿着报纸来到他家。她从报上看到一张照片,河南省高院院长张立勇在向赵作海鞠躬,她希望通过赵作海来推动自己女儿的案子。

妻子李素兰则安排到法院搞卫生,打理一下会议室,工资也是1800元。

赵作海立刻注意到这个女子“个子很高,长得很好看。”李素兰和赵作海同龄,今年59,但和一般的农村女子不同,她穿高跟鞋、裙子,还化妆,显得格外时尚。李素兰向赵作海讲述了自己的身世:她结过三次婚,都离了。最后一任丈夫把房子卖了,令她无家可归,她的小女儿因为婆家虐待而截肢,她四处为小女儿讨说法。

但是近两个月,口口声声说吃了权健保健品提高免疫力又特别养生的李素兰,左腿胯骨却出了毛病,连卫打扫生工作也不去干了,换成赵作海顶替她。

说着说着,两个人都哭了起来。赵作海说,“我们都是苦命人,不如苦到一起去吧。”

记者咨询她,既然权健保健品效果很好,吃了四年,为何胯骨还出了毛病,李素兰有点生气,“我那么大岁数了,能不出毛病吗?一部车跑二十万公里了也要出毛病啊!”

当晚,李素兰留在赵作海刚建好的新屋,她睡里屋,赵作海睡外屋。半夜,她问赵作海为啥不睡到里屋,小心着凉。赵作海回答,孤男寡女,自己进去睡不方便。“就这么睡了几天,就睡到一起了。”赵作海对记者说。

随后,她拒绝记者参观她口中“蒸一次就不会得感冒”并用床单保护起来的权健汗蒸设备。

比起自己前一段婚姻,赵作海觉得这次的婚姻来的“太快了”,快得他自己都有些不适应。赵作海有时会暗自将李素兰和前妻比较,他觉得李素兰各方面条件都更好,“但是当年谈恋爱心动的感觉,却没有了。”

并要求记者,“好好写,多报道正能量”。

赵作海的亲戚们都不赞成两个人交往。“李素兰不像个过日子的人,你看她穿个高跟鞋,哪里像干活的样子?而且她是什么来历你也不知道,别是个骗子。”赵作兰劝赵作海不如在附近村里找个知根知底的女子,但赵作海并不吭声。

“你知不知道,我们就是被记者报道了负能量,在贺兰县投资的十几万才一毛都没有回来。”她说。

在一起后不久,赵作海和李素兰开始出现矛盾。李素兰会斥责赵作海是“猪脑袋”,“神经病”,当着众人的面也不避讳。但赵作海几乎不反驳,他总是缩着头,往墙角一坐,自顾自抽烟。“习惯了,在监狱里说你错了,你就不能反驳。我的火爆脾气就是在那里磨掉的。”赵作海说。

本文由树木计划作者刁明康创作,在封面新闻和今日头条独家发布,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令赵作海觉得不开心的还有李素兰爱花钱。李素兰爱吃爱玩,喜欢买好吃的东西,也喜欢打麻将赌个小钱。因为给零花钱多少的问题,两人总是发生争执。李素兰的小女儿残疾,李素兰就将她带到赵家照顾,赵作海负担医药费。他当着李素兰的面不说什么,心里时常也觉得负担重:“有时候想想挺后悔的,挨她的骂还要照顾她孩子,我图啥?”

从监狱里出来,赵作海完全不习惯一个人过夜,在监狱里七八个甚至十几个人一个小房间,晚上鼾声不断。而家里的房子那么大,儿子都不在跟前,床太宽,夜太安静,赵作海几乎睡不着觉。

但有了李素兰就不同了,“李素兰爱说,爱笑。一到晚上总听到她笑。”对于李素兰的要求,赵作海会尽量满足。李素兰提出照结婚照,赵作海觉得像是“耍猴”的,但仍陪着照了三四套。两人身着白纱和西服相视一笑的婚纱照就挂在卧室墙上。

今年7月,李素兰的小女儿病逝,李素兰哭得很伤心。赵作海安慰她说:“治得好病,治不好命,命是天定的,不要太难过。”他觉得哭泣的李素兰格外柔弱,他希望能好好照顾这个女子。

8月中旬,赵作海从媒体处确认自己上了传销的当,17万多的钱可能打了水漂,他放声大哭。因为难受,他近十天来都吃不下饭。

8月15日,在争吵后,赵作海和李素兰各自出门。尽管赵作海怨恨李素兰把他引入传销骗局,但他的愤怒在接到李素兰的电话时就烟消云散。

8月20日,李素兰打电话让赵作海赶快回家,因为自己没有钱,又进不了门,叫他回家开门。当赵作海发现没有更早的火车票时,立刻打车到汽车站坐汽车返家。一路上,赵作海兴致很好,聊了许多他和李素兰相处的细节。快到家时,他发现李素兰关机,回到家打开大门,一切还保持着两人离家前的样子,吊扇还呼呼转着。随后,李素兰的手机再未开机,此时,赵作海才发现,他连李素兰的老家都不知道在哪里,也不知道她女儿和朋友的电话。他再也没找到李素兰。

被吞噬的亲情

赵作海获得国家赔偿和补助,妹夫、叔叔希望他能借钱帮扶,赵认为这是他的受罪钱,谁也不给。

赵作海的近亲很少,只有姐姐、妹妹和叔叔。入狱前,几家关系很好。他入狱后,姐姐和妹夫轮流去监狱看望他,并帮助照顾没被前妻赵小齐带走的两个孩子。

赵作海出狱后,新房还没建好,他就住在妹夫余方新家里。余陪着他迎来送往了一批又一批的领导、记者和求助的人。

在余方新看来,这份在艰苦环境中保持的亲情,在赵作海“过上好日子后”,却断掉了。两家的矛盾源于赵作海的65万元国家赔偿金。

赵作海拿到赔偿金后,余方新经常被人问及赵作海给了他家多少钱。余虽然说不图赵作海的钱,但心里也算过一笔账。“这么多年不算养他家孩子,光是花在赵作海身上的钱就不下8000元,赵作海补偿我家也是应该的。更何况,我这几年看病欠下好几万的外债,家里很困难。”余方新说。

赵作海住在妹夫家时,常有领导慰问,光慰问金就收了几万,但妹夫家里的开支,赵作海没有掏过一分钱。这令余方新有些失望。最终,赵作海拿了五千元给妹夫家。

叔叔赵振举也来找赵作海借钱,他想借5万元。赵振举认为,自己帮赵作海跑赔偿帮了不少忙,而赵作海却没有任何感谢的举动,只送了两只鸡。赵振举称了称,六斤半,当即气得吃不下饭:“他怎么拿得出手?”此后,赵振举再也不搭理斜对门的赵作海,记者问起来他们之间的纠葛,他没好气地说:“不认识赵作海,也没沾过他的光。”

村民们提到赵作海,大都带着羡慕又不屑的口气,“赵作海富了,谁都不认了。”“我不会借钱给任何人,他们借了就不会还了。这是我的受罪钱,谁我都不给。”赵作海说。

赵作海有自己的一笔账。

得知赵作海和李素兰在一起的消息后,赵小齐跑过来管赵作海要10万元抚养费,但赵作海认为,四个孩子他和赵小齐一人负担两个。虽然他没有抚养长子和次子,但那是客观条件所限,因此赵小齐没资格要抚养费。过年前,赵小齐跑到赵作海门上闹了一场。李素兰一口一声“姐姐”把赵小齐迎进门,说要把赵作海让出去。赵小齐闹了个大红脸走了。

赵作海出狱后,大儿子赵西良立刻请假回家,还买了平生第一套西服。但父子见面后却是长时间的沉默,他们都发现已完全认不出对方。赵作海很快为赵西良张罗了个漂亮媳妇,还把政府给他盖的二层小楼送给儿子住。但父子之间的沟通并未因此增多,反而因为儿媳妇和李素兰的矛盾而减少。

其他两个儿子回家也都不迈进赵作海住的小院,而是住在大哥家。赵作海有时听见墙那头孩子们的说笑声,恨不得立刻就搬过去。

赵作海曾许诺给赵西良15万元,但一直没有兑现。去年10月,赵作海发现赵西良偷偷从他银行账户上取了14万元,他气得打电话把儿子臭骂了一顿,顺便还怪罪妹夫余方新,他认为是余把密码告诉了儿子,于是他和妹夫也断绝了来往。

赵作海威胁赵西良不还钱不许他住小楼。赵西良托人带了张卡给他,说钱在卡里,赵作海满心欢喜去取钱,发现卡里只有100元,赵作海不由气得哭了起来。

过年后,赵西良未再和赵作海联系。

“第八十一难”

赵作海发现钱真不是好东西,让他孤身一人,而想起被骗走的钱,还是难过地吃不下饭。

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赵作海也会琢磨自己的处境:“都是这65万闹的,钱真不是好东西。”但他反过来一想,又会觉得“没有钱,说不定连儿子都不搭理你”。

他有时会看到,12年前被他“杀掉”的赵振晌从村路上慢悠悠走过,赵振晌领着一个月60元的低保,靠卖破烂过活。赵振晌硬气地说看不上赵作海的日子。

而赵作海觉得,“两个人的日子其实差不多。”

8月22日中午,记者请赵作海到街上的小饭馆吃饭,赵作海心情烦闷,不断叹气,只吃了半个馒头。

回家时,赵作海找了只塑料袋,将剩下的一个半馒头和一个半狮子头装在袋子里,带回家当晚饭。只要想起被骗的钱,他就没有做饭吃饭的心思。“我觉得我就像唐僧取经,八十难都过了,谁想到会有第八十一难,取到的经书都丢了。”赵作海说。
据《新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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